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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歲,我成了“末代農民”丨鈦媒體·6月封面影像

摘要: 三面被沙漠包圍的西北村莊, 還有一小群農民用最傳統的耕作方式,成為這片黃土地上“末代農業”的“守墓人”。

鈦媒體影像欄目《在線》,力圖準確記錄互聯網時代的個體。圖文、視頻版權為鈦媒體所有,未經許可禁止轉載、使用,否則追究法律責任。】

(3′50″視頻:沙漠深處的末代農民)(拍攝/剪輯:陳拯)

鈦媒體注(微信ID:taimeiti):2019年,鈦媒體深度內容中心重磅推出全方位、無死角記錄產業變革、敏銳洞悉趨勢及深度挖掘行業內幕的全新內容產品——「鈦媒體·封面」,旨在通過策劃月度【封面報道 】這樣足夠復古、回歸傳統的方式,深度挖掘當今最前沿商業價值和商業社會真相,發現最具代表性商業領袖。「鈦媒體·封面」由鈦媒體深度內容中心策劃,自4月起,每月第一周重磅發布。

最新出刊的2019年6月刊「鈦媒體·封面」的主人公,在三面被沙漠包圍的西北村莊,用最傳統的耕作方式,成為這片黃土地上“末代農業”的“守墓人”。

(識別海報二維碼,查看「鈦媒體·封面」報道)

大城市里待不住,農村種地不掙錢,是農村很多外出務工者的兩難。

農業農村部數據顯示,截至 2017 年我國有 2.87 億農民到城鎮務工,未來20年還將有5億農村人口要實現市民化,占農村總人口70%以上。據農業農村部固定觀察點對兩萬多戶農戶的觀察,我國務農一線的勞動力平均年齡在 53 歲左右,其中 60 歲以上的務農勞動力占到了 1/4。

48歲的薛志明就選擇了從城市回到農村。

他回到甘肅老家五年了,發現自己已經是“末代農民”,即使他通過種植蜜瓜獲得了比之前在外打工更多的收入和精神自由。

近幾年來,薛志明所在的甘肅省民勤縣收成鎮禮智村,320戶人遷走了140戶,人口總數從兩千多減少到一千。薛志明對鈦媒體說,他是村里為數不多“年齡在50以下”的勞動力。他每天起早貪黑,為眼下40畝地的民勤蜜瓜而忙碌。

薛志明心懷規模化、科技化、機械化種植的渴望,但在手中僅有的幾件原始傳統農具面前,他的這些渴望,顯得無比蒼白。

在這個被沙漠三面合圍的小村莊,沙塵侵襲、地下水位下降、土地沙化堿化都是薛志明們要面對的問題,這些問題給這個村莊的命運帶來了不確定性。相比之下,對薛志明來說,每年夏天的瓜價才是一個更令人不安的未知,因為那個數字才是衡量他勞動價值最重要也最實際的標準。

鈦媒體影像《在線》第90期,我們慢慢打開一幅西北風沙和烈日的農耕圖景,在這個圖景里,“末代農民”們用最傳統的耕作方式繪出的,也許是“末代農業”最后的圖景。

約1600平方公里的民勤綠洲(圖/Google Earth/2017年7月12日),它長140公里,最寬處40公里,最窄處僅剩一條路。這片綠洲是阻擋巴丹吉林和騰格里兩大沙漠合攏的最后屏障。

約1600平方公里的民勤綠洲(圖/Google Earth/2017年7月12日),它長140公里,最寬處40公里,最窄處僅剩一條路。這片綠洲是阻擋巴丹吉林和騰格里兩大沙漠合攏的最后屏障。

甘肅民勤是中國四大沙塵暴策源地之一,總面積1.59萬平方公里,除去上述綠洲,有九成是沙漠和沙化土地。

流沙曾以每年8~10米的速度吞噬民勤綠洲,綠洲上的人口從40多萬銳減到20萬。近60年來,經過幾代人的不懈努力,當地荒漠化得到控制,截至2017年底,流沙前進速度減少至每年1米,生態惡化的趨勢得到了遏制。

2019年5月18日,民勤縣收成鎮禮智村,沙漠邊一片尚未播種的蜜瓜地,瓜農在撒化肥,瓜地邊的沙坡鋪滿了用于固沙的薄膜和廢舊衣服。

2019年5月18日,民勤縣收成鎮禮智村,沙漠邊一片尚未播種的蜜瓜地,瓜農在撒化肥,瓜地邊的沙坡鋪滿了用于固沙的薄膜和廢舊衣服。

為了防沙固沙,瓜農還在沙丘上鋪放了收割來的向日葵桿。

為了防沙固沙,瓜農還在沙丘上鋪放了收割來的向日葵桿。

“沙丘上的樹沒水澆活不成,固不了沙,沙子每年都在移動,只能用這些桿子來擋了。”一位瓜農對鈦媒體《在線》說,他的地跟沙漠連在一起,為了保住地,這只是權宜之計。

蜜瓜是民勤最有名的特產,也是當地的支柱產業。民勤人的蜜瓜,就是在這種跟沙子抗爭的環境里種出來的。

48歲瓜農薛志明今年種了40畝蜜瓜。他每年3月開始平地,5月中下旬播種,8月下旬收瓜賣瓜,9月閑下來直到來年3月。播種的時間是他一年中最忙最累的日子。

48歲瓜農薛志明今年種了40畝蜜瓜。他每年3月開始平地,5月中下旬播種,8月下旬收瓜賣瓜,9月閑下來直到來年3月。播種的時間是他一年中最忙最累的日子。

薛志明曾在外打工、做農產品收購,5年前返鄉種地。“什么工都打過,總的來說都不如種地收入好”,去年各個品種蜜瓜價都走高,薛志明的40畝地,最高一畝收入過萬,最低四五千。

除了收入,他返鄉種地也是為了“找清凈”。“在社會上,腦子一刻都不能歇,一歇就跟不上趟,稍微一大意就沒飯吃了”。這是薛志明在外謀生總結出來的經驗,工資高時他一年有大約十萬塊錢收入,但是他覺得比起在外“動腦子”,在家種地更輕松,“種地簡單,反正你有力氣,到地里受苦就行了,不用動腦子”,薛志明對鈦媒體《在線》說。

5月16日早上06:15,天剛亮不久,薛志明和妻子就已經趕著毛驢下地了。

5月16日早上06:15,天剛亮不久,薛志明和妻子就已經趕著毛驢下地了。

“要不是為了小孩有個更好的生活,就不會在地里忙活了。”夫妻倆在70公里外的民勤縣城買房子安了家,孩子也在縣城上學,倆人只在3月到8月種瓜賣瓜時回村住。

“要不是為了小孩有個更好的生活,就不會在地里忙活了。”夫妻倆在70公里外的民勤縣城買房子安了家,孩子也在縣城上學,倆人只在3月到8月種瓜賣瓜時回村住。

人口流失在這里已是不可避免的趨勢。附智村,一條村路兩旁,房屋已全部廢棄,在此居住的村民有的去了沙漠對面的內蒙,有的去了民勤縣或甘肅其他地方。

人口流失在這里已是不可避免的趨勢。附智村,一條村路兩旁,房屋已全部廢棄,在此居住的村民有的去了沙漠對面的內蒙,有的去了民勤縣或甘肅其他地方。

“禮智村以前有320多戶、差不多2000人,現在只有大約180戶、1000多人;附智村以前有60多戶,現在只剩下不到30戶、200人左右。”當地一位村民向鈦媒體《在線》介紹,除了扶貧蓋房,沒有人拿著掙的錢在宅基地上蓋新房,都去外面了。

薛志明的弟弟薛志軍在瓜地噴除草劑。村莊人口流失,但土地依然是農民最重要的保障。薛志軍44歲,在附近的一個鎮上開了家大超市,由于“人越來越少”,超市生意不如以前那么好了,他今年也回村種了40多畝。

薛志明的弟弟薛志軍在瓜地噴除草劑。村莊人口流失,但土地依然是農民最重要的保障。薛志軍44歲,在附近的一個鎮上開了家大超市,由于“人越來越少”,超市生意不如以前那么好了,他今年也回村種了40多畝。

薛家兩兄弟一起拉著鋪膜的滾筒。他們一共種了80多畝地,干活時兩家人不分彼此,按部就班一畝畝地走,一天能完成10畝工作量。

薛家兩兄弟一起拉著鋪膜的滾筒。他們一共種了80多畝地,干活時兩家人不分彼此,按部就班一畝畝地走,一天能完成10畝工作量。

如果事情太多,他們會雇附近村沒種瓜的村民來幫忙,工價150元每天。上午8:30,度過忙碌的兩個小時,薛志軍的妻子(中)和另外兩位幫手坐在地頭吃起了早飯。為了防風沙防曬,這里的女性只要外出就會裹上頭巾。

薛志明的父親今年80歲,兒子忙的時候他也會下地幫著做點事,對他來說,勞作是一生的習慣。幾十年以來,當地人種地的方式沒什么大的變化。

薛志明的父親今年80歲,兒子忙的時候他也會下地幫著做點事,對他來說,勞作是一生的習慣。幾十年以來,當地人種地的方式沒什么大的變化。

薛志明在清理刮楞子用的耙頭。這是一架手工焊制的鐵耙,薛志明的父輩們從前也是使用這種耙,只不過那時用的是木制的。

薛志明在清理刮楞子用的耙頭。這是一架手工焊制的鐵耙,薛志明的父輩們從前也是使用這種耙,只不過那時用的是木制的。

用來翻土蓋膜的手推犁是由自行車部件焊接而成。

用來翻土蓋膜的手推犁是由自行車部件焊接而成。

手撒肥料。

手撒肥料。

瓜農駕駛開溝機給瓜地開溝。種瓜的工序超過10道,這是所有工序中唯一用到的機械。

瓜農駕駛開溝機給瓜地開溝。種瓜的工序超過10道,這是所有工序中唯一用到的機械。

薛志明去年在內蒙遇到了一個從美國考察農業回來的人,對方對他說起了在美國農場的見聞:“人家美國農民,一個人種2000畝地,還不帶受苦的,相當輕松,都是機械,按按鈕就行了。”這讓他有些向往,他想用科技化和機械化的方法提高種植規模賺更多錢,但在手里那幾件原始傳統的農具面前,他的這些渴望顯得無比蒼白。

5月18日,六級風給禮智村帶來了揚沙天,迎向風沙的瞬間,薛志明瞇起了眼睛。

5月18日,六級風給禮智村帶來了揚沙天,迎向風沙的瞬間,薛志明瞇起了眼睛。

在當地人的體驗里,這樣的揚沙不算什么。每年3月到5月20日的農忙時間,是風沙天的高發期,偶爾也會刮起大的沙塵暴。

“過去三十年年均沙塵暴日數達 27 d 左右相比,這兩年來沙塵暴天氣和大風日數明顯減少。”民勤縣氣象局一位工程師在接受媒體采訪時曾表示。

讓民勤人記憶最深刻的沙塵暴是2010年“4.24黑風”:瞬時風力10級,最小能見度0米,持續兩小時,這也是民勤“有氣象記載以來最大的沙塵暴”。通過近年來的防沙治沙,當地沙塵暴也沒有像之前那么頻發,但也會給瓜農帶來困擾。“今年的風比往年小些也少些,去年5月刮了大風,打死了村里一些瓜苗。”薛志明對鈦媒體《在線》說。

禮智村,一名瓜農拉開機井電閘抽水澆地。

禮智村,一名瓜農拉開機井電閘抽水澆地。

電閘箱里放著一個黑色小本,拉閘抽水的人要記下自己用電前后的電表讀數來記錄用電量,最后的電費結算以這一記錄為準。用電量按照人頭和田畝數配比,采用階梯方式計價。

用于灌溉瓜田的井水。

用于灌溉瓜田的井水。

機井是瓜農灌溉用水的主要來源,由于井水使用不受限制,近年來當地出現了地下水超采、水位下降的問題。當地水務局一篇關于民勤綠洲存續途徑的論文這樣描述這種狀況:最早鐵鍬挖下去就能取到水,現在 20 m 以下找到水資源都很困難。近年來,當地一直在關停機井、壓減耕地,附近水庫也會給每個村調配灌溉用水,瓜農們按放水時長繳納活水費和水資源費。

民勤年降水量 110 mm,蒸發量卻高達 2646 mm,是我國乃至全世界最干旱的地區之一,這樣的氣候條件使得水資源更加彌足珍貴,村民生活所需用水,只能每5天輸送一次。

除掉自己的人工,薛志明種一畝地的成本大約為一千元:種子一百多、肥料一百多、地膜八十多,另外就是活水費、水資源費、電費,大部分錢都花在水上面了。

薛志明在引完水的地里巡查,確保地溝的水在安全位置。播種前,一塊地要“喂”兩次水,這是為了使土壤涵養水分并定型。當地氣候干旱、土壤偏沙質,水引進地里,只要不到兩個小時就會全部滲完。

薛志明在引完水的地里巡查,確保地溝的水在安全位置。播種前,一塊地要“喂”兩次水,這是為了使土壤涵養水分并定型。當地氣候干旱、土壤偏沙質,水引進地里,只要不到兩個小時就會全部滲完。

為了讓水路暢通,薛志明燒掉了從引水渠里的干枯灌木。

為了讓水路暢通,薛志明燒掉了從引水渠里的干枯灌木。

民勤蜜瓜種子。

民勤蜜瓜種子。

民勤年均日照超3000小時(北京2550~2700、廣州1650~1800)、晝夜溫差大的特殊氣候條件,使得民勤蜜瓜含糖量超18%,甜度高于市面上大部分蜜瓜,與哈密瓜比也“毫不遜色”。

鋪好薄膜后播種的過程。

鋪好薄膜后播種的過程。

①用一根拴著鐵絲的木桿,以鐵絲的長度為間距在薄膜上戳洞

②用手把種子放進剛剛戳好的小洞

③每個薄膜洞放一顆種子,一畝地種700顆

④蓋上土壤

薛志明種地更多依靠的只是經驗:經驗告訴他哪塊地適合種哪個品種、該什么時候澆水、澆什么水、施什么肥。他總結,不同的地土質不一樣,瓜的長勢也不一樣;同樣的地、不同的水澆出來的瓜的口感也不一樣。

進入夏天,白天的氣溫越來越高,薛志明每天要喝兩大壺茶水。

進入夏天,白天的氣溫越來越高,薛志明每天要喝兩大壺茶水。

勞動力的代際斷層,在這個村莊顯現得非常明顯。薛志明這個年紀的人,在這個村子已經算是最年輕的農民了。“我這真屬于末代農民了。”薛志明對鈦媒體《在線》說,5年后他所在的禮智村三社,100多個人中能適當下地干活的可能只有6~7個了,“都種不動了”。

“我的身體還能種5年,5年以后就不這么大干了。”薛志明計劃5年后他54歲時,就開始雇人種,自己只適當地搭把手。

中午回家的短暫路途,是一天最輕松的時刻。

中午回家的短暫路途,是一天最輕松的時刻。

進入夏季的民勤每天5點多天亮,晚上8點半天黑,除了中午吃飯休息2小時,其他白天的時間薛志明都在地里度過。5月底播種這段時間,他每天早上起床時都渾身疼。這些辛苦,最終會在8月下旬的兩個星期賣瓜時集中變現。

清晨,薛志明夫婦準備下地干活。迎接他們的大考將在8月下旬到來。

清晨,薛志明夫婦準備下地干活。迎接他們的大考將在8月下旬到來。

“要趕在瓜的甜度最好的時候賣,從地里摘下來馬上就運到鎮上賣,那段時間全國各地的客商都會來民勤收瓜”。薛志明無法預測今年的行情是否會跟去年一樣好,對他們來說,好的價格會讓自己覺得辛苦“非常值得”,甚至“再辛苦一點都沒關系”;如果瓜價不行,“大半年的心情都不會那么樂觀了”。

今年8月,薛志明會有一個怎樣的收獲?鈦媒體《在線》將繼續關注。

攝影手記

2017年夏天,一個偶然的機會,我到甘肅民勤禮智村采訪時認識了薛志明大哥,在聊到當地農業人口萎縮時,他對我感嘆道,他覺得自己就是末代農民。當時他46歲,返鄉種地3年,是這個被沙漠包圍的村莊里,最年輕的農民。

大城市里待不住,農村種地不掙錢,是農村很多外出務工者的兩難。“末代農民”這四個字生動概括了這個自然環境特殊的村莊在城市化的浪潮里發生的所有事情。作為一個“末代農民”,他說自己過幾年就不種地了,于是我跟他約定,有機會要記錄一下他是怎樣種瓜賣瓜,要近距離感受一下沙塵暴是怎樣在這樣一個小村莊造就“末日光景”。

今年5月再次去禮智村,我看到沙丘邊光禿禿的黃土地上,瓜農們拉著毛驢在刮地、推著自行車改裝的犁耙翻地、徒手播種蜜瓜種子……他們使用的生產工具很原始,跟現代化的農業差距還很遠,但這些工具每一件都充滿了古老的智慧,都在詮釋什么叫做“高手在民間”。

薛志明談起一個美國農民如何種2000畝地時,他對自己如何規模化和科技化種植是有所思考的。但是基于現有的條件,他也是無能為力的,因為擺在他面前最重要的,也是他最關心的,不得不是8月底的瓜價,那個數字才是衡量他的付出是否有價值的唯一標準。

也許,根本就沒有“末代農民”,我們有的只是“末代農業”。如果科技和資本能夠為薛志明們賦能,他也許就不會自稱“末代農民”了。

回想2017年夏天,正是收瓜季節,當我從這個村莊的瓜地邊走過時,那些素不相識的瓜農都會熱情招呼我品嘗他們剛從地里摘的民勤蜜瓜,他們都會說自己地里的瓜特別甜,比哈密瓜都好吃。嘗過之后,我深以為然。期待今年夏天,他們的瓜能賣個好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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鈦媒體影像專欄「在線」

力圖準確記錄互聯網創業潮中那些在線的個體

影像是準確的,但影像并不是全部事實

影像是自由的,但影像也是陷阱

這個「在線」的時代,我們和你來一起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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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拯
陳拯

照相師傅。鈦媒體影像總監。VX:flybutchery 郵箱:[email protected]

評論(12

  • 真是一片好文

    2019-06-03 19:32 via weibo
  • 岳恒說 岳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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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末代農民之后,才是機械化的到來

    2019-06-03 23:07 via iphone
  • 農民被壓干了。。

    2019-06-03 23:05 via weibo
  • 鈦ar1G6S 鈦ar1G6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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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背景音樂很棒哦??

    2019-11-29 06:26 via android
  • 深度好文

    2019-10-17 13:50 via iphone
  • 鈦amV9k4 鈦amV9k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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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中國農業未來在哪?

    2019-08-13 08:52 via android
  • kingxk kingx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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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與其削尖了腦袋在城里,不如40歲以后回到農村開啟新天地

    2019-08-04 12:39 via iphone
  • kingxk kingx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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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末代農民,這個名字起的太好了

    2019-08-04 12:38 via iphone
  • baidu競價 baidu競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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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百度sem:www.sanaisi.cn

    2019-07-29 22:46 via pc
  • 回復@鈦媒體APP:酷

    2019-06-03 19:46 via weibo

Oh!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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